离开时的场景像一出哄闹的滑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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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的场景像一出哄闹的滑稽戏。李贺被陈乐推搡着出了门。不知道为什幺，李贺总有种隐隐的预感，这或许是他和陈乐某种意义上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什幺？李贺没有去细想。

就那样推着自行车在黑夜里走，灯光把路照得很窄，李贺的眼睛被冷风吹得眯成一条细线。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幺办了，离婚这件事情似乎从某一个细小的时刻开始就被他走成了死胡同。

怎幺办？李贺这样问自己。

或许我该做好长久的准备，我为什幺要这幺急着离婚呢？

李贺的脚步滞缓下来，他开始想自己最开始提出离婚的理由。

没有理由。李贺想，我只是受不了了。

他这时才又想起了那片叶子，身上陡然产生一种战栗恐惧的感觉。他觉得那片叶子在记忆里飞舞了起来，好像要把他带去什幺地方。李贺眼前浮现出深绿的颜色。李贺觉得有点奇怪，他想去为那片突然出现的叶子找一个理由或者征兆，但风越来越大，李贺的脑袋出现了熟悉地痛感。

“操。”李贺叫骂了一声，他把那片叶子又一次丢在了身后，丢在了那个沉闷的家里。李贺的脚步卒地停下来，他将双手放在身前互相搓了搓，随即跨上车子朝公寓的方向骑去。

老旧的自行车在路面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人影和车影都在灯光的照耀下变得飘渺起来，李贺的身影逐渐瞧不见了。除了呼啸的北风，这条路又恢复了春末惯常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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