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那天晚上梦到了杜元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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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那天晚上梦到了杜元嘉。

梦里也是三月，小雨纷纷地扬着，学校的操场在这种细小雨点的遮掩下显出一种含蓄的美来。李贺坐在窗边嗅着高大繁复的老树散发出雨季特有的冷冽淡香，杜元嘉就在他身旁趴着小憩，高一的那整整一年，他们几乎都过着这样重复的日子。中午的学校在李贺看来有一种独特的静谧，因为它时常都是空荡的。

学校要求学生尽量住宿，班上除了他和杜元嘉外只还有一个通学生，是陈诗意。但她一到午休便去宿舍相好的朋友处借宿，因此这漫长一天中的短暂午间就成了李贺和杜元嘉秘而不宣地独处时光。少年心事和不可告人的一切就是在这样或明或暗的光线里抽穗的。

李贺转头朝身边趴着地杜元嘉看去。他直挺的鼻在阴雨天昏暗地光线里扯出一抹亮色，李贺看见他的长睫微微有些颤抖，随即，那对明亮的瞳仁睁开来。李贺还来不及将脸撇开，就看见杜元嘉笑着朝他凑近了一些，你在看我吗？李贺听见他问。

“我本来在看窗外的。”

李贺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要盖过话音了。他看见杜元嘉轻轻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黑板，嘴里说出的话像水流一样将李贺淹没。

“那你知道我一直在看你吗。”

轻率地告白场面，李贺想。

还不待他再思索什幺，身体就被一阵难耐的燥热席卷，热汗几乎是顷刻之间就顺着脸颊滴下。李贺闭了闭眼，他觉得眼睛被咸湿的汗水浸得难受。再睁开眼时，曾蕊雪歇斯底里的面容将那张英俊地侧脸代替了。李贺瞬间慌乱起来，他往曾蕊雪的身旁看去，只有李阳沉默地站在那里。李贺听见自己提着嗓子叫了一声：“杜元嘉！”他想推开身前的曾蕊雪，但却被一个大力的巴掌打得昏沉起来，曾蕊雪似乎在他耳旁大声说着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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