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天傍晚的霞光确实在阴湿多日的雨季给李贺带来了精神上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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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那天傍晚的霞光确实在阴湿多日的雨季给李贺带来了精神上的震动，以致后来过了许久，他都还记得这天晚饭时所发生的种种一切。

一进门就被饭菜的香气所围绕，陈乐早已坐在那张长桌上等着他，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惨白。李贺在陈乐的对面坐下，不知道为什幺，他觉得屋子里闷闷的，尽管灯光亮晃晃地照着人脸。看着陈乐那副慵懒的样子，他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个早晨。李贺洗漱完坐在桌子上吃早餐，听厕所里陈乐因为刷牙而不时发出的干呕声，等声音平静下来，陈乐就会坐在他对面，懒散地，就如同现在一样的姿态。奇怪的重合使李贺变得有些烦躁，他总感觉这样的陈乐使他的生活强行变回了过去。

“你吃饭吧，先吃饭，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陈乐的声音听上去很柔软，有些像刚结婚时，那时陈乐对李贺就像对婚姻和爱，都带着一种深信不疑的坚定。

李贺心底的不安因为这句话活跃了起来。他低下头，不去看陈乐，手在那件新买的风衣下摆处扣弄。这时他才发现，一片脆硬的深绿叶子落在了衣服最后一枚纽扣与衣面的夹缝处。李贺捻起它，随意地往地上一扔，道：“先谈吧，顺利的话不会很久。”

“你是不是总觉得我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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