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雨时常给人一种也许永远没有尽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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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雨时常给人一种也许永远没有尽头的感觉。李贺睁开眼，看见玻璃窗上又被大大小小的雨珠攀满，但今天并不同往常一样给他阴冷的感觉，身体被另一种热包围了。李贺转过头发现杜元嘉以一种童稚地姿态睡着，他有些想离开了，睡梦中杜元嘉娴静的一面使他感到不适，就好像有人恶意地要把昨天晚上的杜元嘉和身旁的人割裂开。李贺尝试将腰腹从杜元嘉的手掌下抽离出来，可他失败了，那双手如同大蟒一样地紧缠住他。李贺只好又转过身，盯着被雨攀岩的窗子，时间在雨滴噼啪的计算下，成了能够具体看见的液体。李贺觉得自己盯得简直有些魔怔了，他想，要下就下一场能够淹没城市的雨，不然就赶紧天晴吧。

杜元嘉是在这时候醒来的，李贺感到自己被猝然地抱紧又松开。

他掀开被子起身去了浴室，再出来时杜元嘉依旧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李贺看着他裸露出来的背脊道，“我走了。”

房间里还是沉寂的，李贺听着空调的细微响动，默了半响复又说：“过段时间我会把钱打给你，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赤裸地肌体有一瞬间的紧绷，接着李贺看见杜元嘉把怀里的枕头扔向他，“还真是符合你一向的作风。”

李贺离开那所房子去了他母亲家。电话自前几天就开始打个不停，李贺不晓得是不是有人同她说了什幺，但无论如何，他没办法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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