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今天是，明天是，每天都是。

-----正文-----

9.

我开始以研究病历为由，从半夜回家逐渐发展至不再回家。

桃子近期一直没有发病，她脆弱的心脏仿佛像一座休眠的活火山，我只能不断祈祷，希望“爆发”的这一天晚些到来。

心血管科针对这类心脏病的治疗方法曾展开过无数次研究讨论，但结果并不理想。这种病症在国外也没有成熟的治疗手段，最多只能依靠药物来勉强维持。

灰心失落和挫败感与日俱增，我又一次染上戒去多年的烟瘾，时常一个人坐在天台的水泥地上，颓然望着丝丝缕缕的烟雾被大风吹乱吹散，一根又一根。

我偶尔会向下瞥见桃子。女孩性格内向，总是一个人坐在住院部楼外的大树下，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安静地看着天空。

我想，有时她也能看到我。

久而久之，我和桃子慢慢熟悉了起来，像当初同她哥哥那样自然。

桃子不愿意呆在自己的病房里，活动地点一般是楼外树下和我的办公室。一开始我不允许她在办公室里呆太久，那幺多病人整天来来去去，指不定会有什幺传染病。

可她却用沉默和行动对我表示抗议，戴上口罩抱起腿，蜷缩着坐在办公室角落的病床上，瞪着我一言不发。

我平时太忙，成天被围在患者和家属中间，很少有时间同她交谈。她也不会主动说话，只是缩在一隅，默默观察着周遭的一切，仿佛对自己磨人的病情毫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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