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发生的事

-----正文-----

（一）

杉元追随尾形来到一个山口。发动机的轰鸣有些难以为继。他拔下钥匙，闯进风雪里。

山路尽头是个小镇。高矮房子，路牌在风中扭动，吱呀声却几不可闻。浓雾弥漫天地，好像进入了一个阿希莉帕收藏的猎奇水晶球。杉元试着用手掌托住一些雪花，却并不是那幺容易的。那些飘落的雪花颜色暗沉，空气里溢散出烟尘的火气。

在浓稠的寂静中，杉元骂着一些无意义的脏话，假如有对象的话大部分应该指向尾形。他压低帽檐，沿着路边走，没有离房子太近。说实在的，风雪和浓雾在北海道算不得稀奇，但杉元几乎确定他并不处在他熟悉的土地上。环绕他的这个世界传递着令人汗毛倒竖的信息。

木结构的门窗，飘动的布帘下留有灼烧的痕迹。样式古朴，然而从檐角破损的纸灯笼和明晦交替的格门上，隐隐让人有轻浮和绮丽的想象。杉元靠近了其中一扇门，一时间难以言喻的剧痛袭击了他的脑门，正如子弹穿过骨头裹着血肉又旋转飞出去，他后撤几步跌坐在街道上。疼痛减轻后，杉元跳起来举枪，四下无人。摸了摸头，还是饱满光滑的。他突然想到，子弹穿过身体的时候，一开始并不会疼。

杉元又靠近了那间屋子，这一次，同样的位置又剧烈地疼了起来，并且随着他的靠近而愈发强烈。他咬住臼齿，青筋暴起，就这样弓着身子站在门前一动不动。一分钟后，杉元吐了口带血的口水，甩起枪带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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